切:“舟舟是靳家的血脉,我们不会不认,但抚养权该在谁那里就在谁那里。佑言,舟舟是你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没有人能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温佑言怔住了。
她看着宋芳凝那双泛红的眼睛,许久才缓声道:“谢谢您。”
宋芳凝叹了口气,偏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靳睢东。
臭小子,以前就让你好好追媳妇,现在没追上被媳妇抛弃了,等你醒来有你后悔的!
靳睢东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眉眼间却有一种奇异的平和。
如果不是那些管线连着他的手臂,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舟舟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与前段时间在崇渊县遇到时相比,这个男人更瘦了,颧骨的轮廓也更加分明。
那时候他觉得他讨厌,因为他曾经在火场里放弃了妈妈。
可当泥石流冲下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推开,自己却被卷进了黄褐色的洪流里。
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
舟舟垂下眼,看着靳睢东露在被子外的手指。
那些手指上还缠着纱布,指尖露出的部分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心里也逐渐复杂起来。
或许等这个渣男爸爸醒来之后,他们可以聊一聊。
温佑言不知道舟舟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线条。
她开口问:“医生这几天怎么说?”
宋芳凝声音低了几分:“头部的外伤在恢复,但医生说他的身体在泥石流之前就已经很不好了。长期失眠、胃病、营养跟不上,底子本来就虚,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加上他求生意志不强,所以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能不能醒,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