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妹妹不愿,姐姐也不怨,只是这一桩心愿,容我私心写下来罢。”
“勿念,方雨柔绝笔。”
怜月的指尖压在信纸边缘,纸面被她捏出了一道折痕。
好半天,她把信折回去,放在桌面上。
苏怀安的手伸过来,指腹轻轻搭上她的手背。
“她是为你好,但你不必被这封信绑住。”他的嗓音满是安抚,“丰哥儿有我在,不会缺人照料。大哥常年在外头,边关一走就是大半年,照顾不了家里的事。”
怜月把手抽了回来。
苏怀远眼珠一转,倒是机灵了起来,他从椅子上滑下去了,整个人歪在她脚边,两只手死死抱住她的小腿。
宛如一副勾栏做派。
“你不能嫁大哥,也不能嫁二哥。”他仰着脸,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成了我嫂子,我就从这二楼跳下,自绝于你柳家门前。”
怜月低头看着他抱自己腿的那个姿势,脑壳嗡嗡作响。
她真的很想一脚把这人踹开。
“苏怀远你松手。”
“不松。”
“我数三下。”
“你数一百下我也不松。”
苏怀安站起来去掰他的手。
苏怀远把脸往怜月膝盖上一埋,嗷嗷叫:“你碰我试试,柳娘子,你别不要我,没了你,我便不活了。”
怜月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把苏怀远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
然后退了两步,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
她转过身,靠着窗框,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刚才既然说了会实话实说,便不会藏着掖着。”
三个人都安静了。
“我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
三兄弟齐齐抬头,面上全是疑惑。
怜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的故乡,女人终身不嫁的比比皆是,二婚三婚也没人当回事。遇到恩情我自会感激,但也不可能影响我的判断。”
她抬了抬下巴。
“我不欠你们谁,雨柔姐姐的遗愿我感念于心,但这不是我必须嫁人的理由。丰哥儿我一样能照看,不需要顶个正妃的名头。”
苏怀远张着嘴想说什么,被怜月一个眼刀削了回去。
“再逼我一次,我就搬进宫里住着去,天天给皇后公主诊脉,一年半载也不出来。”她扫了一圈三个人的脸,“反正她们巴不得我日日进宫。”
“你们想见我?门都没有。”
屋里又安静了,三兄弟低着头,神情各异,也不知在想什么。
夜凉如水,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