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李文石早已等得心痒,先接过卷子,站在案边从头读起。
看到开篇时,他还不时点头。
读到青出于蓝,手指便停在了卷页上。
“学不可以已。”
“开篇只有五字,后文却将这个恒字托得稳稳当当。”
“从木受绳、金就砺写到师友相参,半点都不显生硬。”
赵明诚从他手中接过朱卷。
他将前半篇看完,又把后半篇反复读了几遍。
“青出于蓝,冰寒于水。”
“教出来的学生超过先生,才算先生的功德。”
“此论看似大胆,细想却句句在理。若为人师者只顾维护自己的威严,又谈何传道授业?”
旁边一位年长考官伸手接过。
“若学生世世代代都不如先生,学问只能越传越薄,哪还有今日的大奉文脉。”
“这位考生敢将此理写在秋闱卷上,见识与胸襟,何其了得。”
其余几位同考官依次传阅。
全篇通读后,众人都不舍得将卷子交出去。
原本沉闷的阅卷阁,也因这一篇文章,重新有了精神。
秦崇道等阅卷官全都看完,才抬手压住卷角。
“诸位觉得如何?”
李文石拱起手。
“上等。”
“当为本房首卷。”
赵明诚也抬手作揖。
“下官附议。”
“论文字,简净有骨,譬喻贴切,通篇文气不曾断过。”
“论题意、格局与教化之本,更是无卷能出其右。”
其余几位同考官逐一表态。
无人提出异议。
秦崇道提起朱笔,饱蘸朱砂,在卷首写下批语。
“立意高远,文理贯通,深得劝学教化之本。”
写完,他取过一旁的荐卷簿,在天字甲排壹拾柒号下方署名。
李文石接过朱笔,赵明诚紧随其后。
几位同考官依次署名,最后盖上十七房印信。
秦崇道等墨迹干透,亲手将朱卷与荐卷簿一同放进描金锦盒。
他对候在一旁的差役,郑重开口:
“送去内帘,呈给魏大人、齐大人过目。”
“就说十七房全体同考官,举荐此卷为经义首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