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看见磨盘停了就过来帮忙推磨。虽然力气不大,可手脚勤快有眼色,满银一下子就借上力了。
满银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丁冬九,等着舅舅表扬他。
丁冬九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柜台后面的凳子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孩子有没有病?会不会传染给满银?街坊邻居会不会嫌弃铺子里用了一个乞丐?最让他担心的,是安全问题。满银一个人在白河镇,人生地不熟,这孩子是本地人,知道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子,可他们对这孩子的底细一无所知。万一这孩子心怀不轨,半夜把满银暗算了,把铺子搬空了,他们连哭都找不到地方。更可怕的是,如果有人收买了这孩子,在豆腐或者豆干里动点手脚,那丁记豆腐的名声就全毁了。
他越想越后怕,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满银看着丁冬九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里也开始发虚了。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舅……”
丁冬九抬起头来,看着满银那张还带着少年天真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他想了想,说:“你会想办法把产量做出来,这是好事。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病?旁人要是知道咱们用一个乞丐做豆腐,会不会嫌弃?这些且不说,最要紧的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他是本地人,知道你的底细,你不知道他的底细。万一他起了坏心,半夜把你怎么样了,舅舅都不知道。咱们做的是吃食生意,要是有人收买了他,往豆腐里放点什么东西,咱们这铺子就全完了。”
满银听着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腿也开始发抖了。他扶着柜台,声音都有些发颤:“舅……我没想那么多……”
丁冬九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又软了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满银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也可能是舅舅想多了。舅舅是从……是从外面见过太多人心险恶的事了。也许这孩子就是个可怜人,没那么多坏心眼。”
满银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啥时候来?”
满银小声说:“后晌来,帮我推磨做豆腐。”
丁冬九点了点头:“行,来了我看看。”
中午,丁冬九煮了一锅糙米饭,又去街上买了一把豆角和二斤肉。他把肉切成薄片,用酱油腌了,和豆角一起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