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九做主,一梅又怀着身子,就这一个儿子,儿子咋安排就咋干。胡氏倒说了一句:“你娘家兄弟老三还没有成家吧?”
王一梅赶紧说:“没成家!”她怕公公婆婆说她拉拔娘家。
“你肚子大了,让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丁冬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送你去,说完了再把你接回来。”
王一梅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眼睛有点潮,她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地嚼着。
她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低着头,把那个包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晚上,躺在炕上,王一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丁冬九,在黑暗中静静地看了很久。这个男人,话不多,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把每一件事都记在心里,把她说过的话、她没说过的话,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丁冬九在月光下轮廓模糊的脸,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带着笑,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