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晚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在他们脸上,凉凉的。
到家的时候,丁成已经被丁传根从私塾接回来了。他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筐黄豆,正一颗一颗地捡着里面的坏豆和石子。可他手里虽然在干活,嘴却一刻也没停过。
“爹!今天孟先生教了我们八个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我都会背了!”他放下手里的豆子,站起来,背着手,像模像样地背了一遍,然后期待地看着丁冬九。
丁冬九洗了手,在门槛上坐下来:“背得不错。字会写了吗?”
“会写‘人’字和‘之’字!”丁成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人”字,又写了一个“之”字,虽然笔画还有些稚嫩,可已经很像样了,“孟先生夸我的书包好,说没见过这样的,还问是谁给我做的。我说是我娘缝的,我爹教的样式。先生又夸我爹有见识。”
王一梅坐在灶房门口择菜,听见这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看着成娃叨叨叨,眼睛里说不出的疼爱。
丁冬九看着丁成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也高兴,可脸上没露出来。他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看了一眼案板上发好的面团,回头对王一梅说:“买肉了,晚上包包子吃吧。家里还有蘑菇”
王一梅抬起头,笑着应了一声:“丁掌柜点了,就包。”
大家都笑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一人手里攥着一个热腾腾的大肉蘑菇菜包子,咬一口,满嘴流油。包子皮发得恰到好处,松软又有嚼劲,里面的肉馅拌了葱花和姜末,鲜香四溢。丁成吃了两个,还要吃,一梅掰了半个给他:“少吃点,仔细积食。”
丁冬九吃完一个包子,擦了擦手,对满仓说:“明天你回赵家洼,把满金婚事的事跟你爹娘好好说说,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满仓点了点头:“舅,你放心,我晓得怎么说。”
丁冬九又转过头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王一梅说:“对了,上次你说让你弟弟大柱来卖豆腐的事,一直没顾上安排。明天我从白河镇送完豆腐回来,顺路送你回一趟娘家,你亲自跟你爹娘和你弟弟说。”
王一梅停下吃包子的动作,赶紧看了丁传根一眼,丁传根和胡氏倒也没说啥,丁传根看了一眼一梅,家里的事现在摊子大的都不敢想,现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