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躯壳。
而空间站本身,则在第二天被宣布退役,切断所有对外通信,成为漂浮在近地轨道上的废弃金属坟墓。
他重新打开星图,注视着那个锈蚀的环形结构。
如果那里曾进行过意识抽取实验,就必然留下了原始数据节点。那些数据可能包括操作日志、实验参数、系统拓扑图,甚至是主控AI的早期迭代版本。
更重要的是,那里可能还存活着其他意识样本。
他不是唯一的测试者。
他是唯一存活下来的。
但其他人呢?
他们的意识是否也被封存在某个缓冲区中?是否仍在等待唤醒?或者早已被格式化,成为系统运行的养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有亲自去看过,才能确定。
他调出轨道力学计算模块,输入当前地球自转速度、大气阻力系数、空间站轨道衰减率,估算出Zeta-7将在十七个月内坠入大气层焚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前往空间站需要三大前提:交通工具、防护装备、对接权限。
目前三项皆无。
他没有飞船,没有宇航服,没有对接协议密钥。
贸然行动只会导致中途失压、轨道偏离或被敌方雷达锁定。
他必须等待时机。
必须寻找资源。
必须建立联系。
但他不能现在就动。
他仍坐在原位,右手搭在终端边缘,指尖压着散热格栅,那里有轻微震动,是硬盘仍在低频读写。
一切物理参数都未改变。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深层推演模式。
他列出接下来必须完成的事项:第一,确认是否有可借用的近地轨道飞行器;第二,获取耐高压密封舱与生命维持系统;第三,破解空间站外部对接端口的安全协议。
这些都不是他能独自完成的任务。
他需要帮手。
他需要信任某人。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信任过了。
他睁开眼。
终端屏幕依旧亮着。
“编号:07”四个字还在那里。
他没有起身。
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仍搭在散热格栅上,掌心干燥。
他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他必须去。
但他现在不去。
他还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中演练第一次通讯对话该如何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