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指尖压着散热格栅,那里有轻微震动,是硬盘仍在低频读写。
一切物理参数都未改变。
但某种东西已经不同了。
他知道,这把钥匙是真的。
他知道,那个空间站等着他。
他知道,他必须去。
但他现在不去。
他还需要时间。
需要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明白。
他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空无一物。
没有风扇,没有蝉鸣,没有母亲的声音。
那段记忆消失了。
不是模糊,不是遗忘。
是彻底被抽离。
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感到一阵短暂的空洞,像是脑内某个区域突然塌陷。但很快,战术分析模块自动填补了这片空白。他开始拆解前往空间站的可行性:燃料需求、轨道对接窗口、防护等级、潜在威胁评估……
理性接管了一切。
他睁开眼。
视线落在终端屏幕上。
“编号:07”四个字依然清晰。
他不再看它。
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他们能定义的任何人了。
他调出北境公共数据库的历史档案索引,输入“Zeta-7”关键词。搜索结果显示,该空间站隶属于灾变纪元3年启用的“天穹计划”,原为近地轨道科研平台,负责监测大气层外辐射波动与空间碎片轨迹。服役九年后因核心冷却系统老化、多次发生供氧异常,于灾变纪元12年正式退役,所有人员撤离,未公布后续处置方案。
他交叉比对时间线。
蜂巢事故发生在灾变纪元12年3月19日。
空间站退役公告发布于同年3月20日。
时间差不足二十四小时。
这意味着,事故发生时,Zeta-7仍处于可运行状态,甚至可能仍有少量技术人员滞留。
而他的意识样本,正是在那一天被抽取。
他调出个人生物信息日志,翻到“意识活动峰值记录”页面。图表显示,在灾变纪元12年3月19日凌晨4点17分,他的脑波活跃度达到历史最高值,持续时间长达十一分钟,远超正常人类清醒状态下的极限。随后,信号骤然中断,进入长达七十二小时的空白期。
空白期结束后,他出现在D7区前线据点,身穿特战服,手持制式步枪,对周围环境表现出高度适应性,仿佛从未离开过战场。
他从未怀疑过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休眠。
是转移。
他的意识被抽出肉体,送入Zeta-7空间站,在某个未知装置中完成样本提取,再被打包送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