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则守,能和……”
“够了!”
颉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冷冷打断他:“社尔氽,你押粮有功,本可汗不与你计较。可你记住——本可汗的帐下,不许有'和'这个字!”
帐中空气为之一滞。
社尔氽垂下眼帘,躬身:“末将失言。”
他退回队列,垂手而立,再未发一言。只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了。
颉利之子欲谷设跳了出来,大声道:“父汗!儿臣请率狼骑为先锋,迎战唐军!儿臣要把李靖的人头砍下来,挂在儿臣的马脖子上,让长生天看看,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好!”颉利仰头大笑,帐中凝滞的空气为之一松,诸将纷纷举杯附和。
笑罢,颉利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落在地图上。
“都听好了。”大可汗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顿,“本可汗的方略,不变——以逸待劳,断其粮道,拖垮唐军!”
“但光守着不动,也不行。”他的手指在地图南缘敲了敲,“百万大军坐吃山空,王庭的粮仓再多,也架不住一百万张嘴。传本可汗的命令——”
“命执失思力,自东部大营遣五万附庸骑兵,即日南下!袭扰云州,劫掠就食——一边给本可汗试探唐军的虚实,一边就食于敌,省我王庭之粮!”
“命苏尼失,西部大营整军备战,待秦琼老儿过了黄河,寻机袭其粮道!”
“附庸骑兵死多少,本可汗不心疼。”颉利冷笑一声,“他们本来就是拿来喂刀子的。打赢了,是意外之喜;打输了,正好替本可汗试试唐军的斤两,还省了几十万张吃饭的嘴——一箭三雕!”
诸将轰然领命。
颉利又补了一道令:“从今日起,王庭方圆五百里,严查往来客商!凡无部落担保者,一律拿下!本可汗倒要看看,唐军的细作,还能不能把消息传出去!”
议罢了,诸将各自散去。
康苏密走在人群中间,一路与同僚谈笑自若,走到无人处,脸上的笑才一点点淡下去。这位掌管王庭内务的重臣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牙帐,眼底掠过一丝旁人读不懂的东西,随即低下头,快步没入夜色。
牙帐外,百万大军的营火连绵到天际。颉利志得意满地望着那片灯火,仿佛望着自己铁桶一般的江山。
…………………………
诸将散去的道上,社尔氽牵着马,独自往回走。
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是阿史那思摩。
“社尔氽将军。”思摩压低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