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该过太原了。”颉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线,“诸位,都说说吧,这仗,怎么打?”
执失思力第一个站出来。这位突厥悍将声如洪钟:“大可汗!末将还是那句话——唐军三路分进,间隔数百里,这是天赐的良机!我草原骑兵一日两百里,来去如风,当趁唐军立足未稳,集中狼骑主力,先吃掉他一路!吃掉一路,另外两路胆寒自退!”
“不妥。”苏尼失摇了摇头,这位老将须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大可汗,唐军六十万,不是昭武九姓的羔羊。李靖、李绩、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段志玄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冒然与其主力决战,胜负难料。依末将看,还是大可汗先前的方略稳妥——以逸待劳,诱其深入,断其粮道。六十万大军,一天要吃多少粮?草原数千里,他的粮道拉得越长,就越脆。等拖到唐军师老粮尽,我百万大军再一拥而上——那时才是决战的时候。”
执失思力眼睛一瞪:“拖?拖到几时?”
“拖到唐军自己垮掉。”苏尼失不为所动。
帐中诸将议论纷纷,两派各执一词。
阿史那思摩站在诸将末尾,几次欲言又止。这位被降为副将的留守大臣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出列,低声道:“大可汗,末将……还有一言。”
“讲。”
“汉奴营那一夜,唐军那种会炸的铁疙瘩,威力末将亲眼所见。还有唐军的细作,潜伏之深、传递之快,远超想象——汉奴营出事的当夜,唐军云州方向便有了动作。末将恳请大可汗,对这两件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够了。”颉利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思摩,你打了败仗,胆子也打没了?铁疙瘩再厉害,能有几枚?细作再猖狂,能抵挡我草原骑兵的刀箭吗?”
思摩张了张嘴,终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躬身退下。
颉利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社尔氽:“社尔氽,你说说。”
帐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立大功的将军,正在大可汗最宠信的时候。
社尔氽出列,拱手,斟酌着开口:“大可汗,末将这一路东来,所见皆是冻馁的部落、饿死的牛羊。如今各部青壮尽数征发入伍,帐外百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唐军倾国而来,李靖善谋,李绩善战,非昭武九姓可比。末将以为——”
他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完了:“战则倾国,不可不慎。还请大可汗三思,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