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强忍着膝盖传来的冷痛。
就这样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殿门再度被推开,小豆子押着一名灰衣小太监走了进来,使劲一推,那小太监踉跄着重重摔在崔槿汐跟前。
崔槿汐抬眼一瞥,看清那小太监正是御花园当差的小文子,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骤然一震,转瞬便强行稳住神色,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穆宁靠坐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鎏金护甲,清脆的护甲碰撞声在安静殿内格外清晰,她缓缓开口:“小豆子,都查清楚了?”
小豆子躬身回话:“回娘娘,小文子已经全部招供。是崔槿汐暗中吩咐他,悄悄在浮碧亭石板地面洒上水,才害得甄二小姐脚下打滑跌落池中。”
话音刚落,崔槿汐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急色高声辩驳:“娘娘!这是他无端攀咬奴婢!奴婢怎会去加害玉娆姑娘,奴婢根本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穆宁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听上去尚且平和:“你不必这般激动,眼下不过是他一人的口供,本宫自然不会单凭他几句话就定你的罪过。”
跪在地上的小文子一听这话反倒慌了,生怕皇后不信自己,若是翻了供,自己少不了要受重罚,当即急忙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娘娘,奴才绝不敢撒谎!
那日夜里,崔姑姑特意绕到西廊的杂物房和奴才私下相见,悄悄塞给奴才五两银子,吩咐奴才趁四下无人,往浮碧亭临池的石板上泼凉水!
银子奴才还花去了二两,剩下三两还藏在奴才床铺的砖缝底下,娘娘派人一搜便能找到!”
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何时何地碰面,给了多少银钱,藏赃银的地方一并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