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从手里滑落。
他当雇佣兵十五年,跟各国的特种部队都交过手。
高卢鸡外籍军团、米国海豹、鹰国特种空勤团,他见过最顶尖的兵,知道最顶尖的仗该怎么打。
但今天这场仗,从头到尾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爆炸的位置,精确到他们拐弯时最密集的那一步。
交叉火力的覆盖角度,没有留下任何射击死角。
对方枪手走一步就换一个位置,每一枪都打在最先冒头的那个人身上。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一场被提前算死了的伏击。
丁野蹲在他面前,扯开他领口检查伤势。
莫里斯盯着丁野看,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淌下来,浸得眼睛发红。
“你们……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他的中文口音很重,语气不像在问俘虏该问的问题,更像是一个老手在复盘自己栽在了哪儿。
丁野没理他,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
莫里斯又看向韩巍,目光扫过他战术背心上那排备用弹匣和枪身上还在冒热气的消音器。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打脸之后的难以置信。
“你们不是边防部队。”
“谁派你们来的?”
韩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们的任务是在密林里移动,把追兵引向西南边境,对吧?”
莫里斯没有否认。
他知道否认也没用,通讯设备已经被缴获了,地上的尸体加起来就是最好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