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木屑。
他往后仰倒,狙击枪从手里滑落,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还活着的佣兵开始往两侧山坡散开。
一个叫卡洛斯的佣兵扑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从石头边缘探出枪口,朝西侧山坡打了一个短点射。
他看到周平的身形闪了一下,缩回了树干后面。
他正准备再次击发,罗振的子弹从侧面打过来,打在石头边缘,崩起的石屑扎进他脸上。
他缩回去,抹了一把脸,手掌上全是血和石屑混成的泥浆,朝队友喊道:“左侧!左侧有人!”
另一个叫穆勒的佣兵试图从西侧山坡绕到周平后面。
他猫着腰摸进灌木丛,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停下来听一听动静。
他摸到了距周平不到十米的位置,枪口已经对准了周平的后背。手指压在扳机上,开始加力。
但韩巍在东侧山坡上看到了他。
三发点射穿过灌木丛打在他后背上,他往前栽倒,步枪脱手,顺着山坡滑下去,在腐叶上拖出一道血迹。
卡洛斯还在石头后面死撑着,他换了一个弹匣,端起步枪准备再次开火。
周平的子弹打在石头上,石头边缘崩开一个缺口。
卡洛斯的手指被打断了两根,步枪脱手。
他捂着手指蹲下去,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罗振从侧面绕过去,枪口顶在他后背,“放下枪。”
卡洛斯慢慢举起双手,但眼神里没有求饶的意思。
他斜眼看了罗振一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血从他被炸断的手指上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佣兵蹲在隘口尽头的一棵大树后面,弹匣打空了,正手忙脚乱地换弹。
丁野从侧面摸过去,一枪打在他手腕上,手枪脱手。
第二枪补在肩窝,那人闷哼一声,靠着树干滑坐下去。
整个隘口安静下来。
从起爆到最后一声枪响,不到十分钟。
莫里斯靠在那棵撞断了他两根肋骨的树干上,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看到劳伦斯拖着一截断腿在地上爬,血在腐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没爬出几米就不动了。
他看到弗里曼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看到汉森被三发子弹打中胸口,仰面倒在山坡上,狙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