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另一头跑。
她听见身后有人喊“抓住她”,她没有回头,埋头跑进一条窄弄堂,在一堆木箱后面蹲下来,屏着气不吭声。
脚步声在巷子里来回踩了几下,有人在骂:“是个疯婆子!被她跑了!”
又有人说:“别追了,先看少爷伤得怎么样。”
脚步声乱了一会儿,渐渐远了。
王雪琴蹲在木箱后面,把气喘匀了,把包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包底角的铁扣上还沾着一点碎红薯。
她用手抹了一下,擦不掉。
“白瞎了老娘的包!”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巷子另一头大摇大摆地绕了出去。
那卷传单被她攥了一路,有些已经皱了。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看了看,汪文英已经不在那里了,地上只剩一团碎红薯泥和几片被踩皱的传单纸,在暮色里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地上。
路灯正好在这时候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那片狼藉上面。
她收回目光,沿着街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汪家,也来掺和一脚,陈明昊啊,你到底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