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了一些,路海街巷的影子拉得老长了。
王雪琴带着小翠抱着一沓传单在街上走,遇人就塞一张,嘴里不停:“白玫瑰的新歌,听听吧,好听着呢。这个电台,写在下面的就是!”
有人接了道声谢,有人摆摆手走了,她也不恼,转手又往下一个手里递。
发完半沓传单,她绕到依萍她们排练场地附近那条巷子口,想看看有没有人路过能再塞几张。
刚拐过弯,她脚步就慢下来了。
她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巷口的墙根下,灰色大衣,靠墙站着,低头看表。
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依萍那边。
看这派头还有那长相,就是那个姓汪的王八蛋,前世,她在报纸上见过。
昨天送花,今天又来了。
她正要走过去骂人,余光扫见依萍从舞台后面出来,手里攥着一卷谱子,低着头往外走,像要出场地。
她没有看见汪文英。
汪文英看见她了,从墙根下走出来,挡在路中间。
王雪琴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汪文英挡在依萍面前,汪文英在旁边低着头弯着腰说话,依萍没有停下,侧身绕过去往前走。
汪文英跟了一步,伸手拦了一下,依萍停住了,偏过头说了句什么。
汪文英的手没有收回去。
依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雪琴往前走了一步,她手里的传单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姓汪的!敢明目张胆骚扰她女儿。
旁边有个烤地瓜摊,刚出炉的地瓜摆在炉沿上,热气腾腾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弯腰捡了一个最大的,烫得在手里颠了两下,换了只手攥住。
她盯着汪文英的后脑勺,抬手就把那个滚烫的烤地瓜狠狠砸了过去。
谁知汪文英回了头,一个滚烫的地瓜正中汪文英的脸,碎了,热气混着碎红薯溅了他一肩一头,黏糊糊的碎渣从他脸上往下淌,糊在他的衣领上、后脖子上。
他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伸手去捂脸,却烫得龇了一下牙。
王雪琴已经冲上去了。
她抡起手里的包朝他头上狠狠砸了好几下,包底角的铁扣磕在他额角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她是知道汪家在后面当了什么的,心里恨意更甚,她一边砸一边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汉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人模狗样的东西……”
汪文英的随从从巷口冲过来,王雪琴吓了一跳,赶紧把包往回一收,又狠狠踹了汪文英一脚,转身就往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