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左右。
尿管导出一千二百毫升尿液时,他躺在平车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散大的瞳孔开始回缩,回答问题也能对上。
“哦,天哪……我刚才觉得自己掉进了火炉,眼前全是颜色。”
戴维用英语断断续续地开口。
伯纳德和安德森站在平车旁,谁都没有打断病史采集。
过了片刻,伯纳德摘下眼镜:“周医生,您只是看了一眼,摸了一下,闻了闻,就确定是曼陀罗?”
“教科书写得明明白白。”
周悬咬了口包子,“红、干、瞎、疯,加上尿潴留和那盘野菜。现在很多医生离开生化检测和影像,就忘了病人身上还长着体征。脑子转得比毒物慢,只能等尸检报告给你补课。”
魏建国赶到食堂时,后厨已经被封,剩余野菜全部装袋留样。
同批菜品停用,疾控和市场监管的电话也打了出去。
行政人员拿着供货单、验收记录和晨检表,一项项登记。
“查供货商,查验收记录,今天同批食材全部停用。同桌和同窗口进食人员登记观察,谁签的字谁负责。”
魏建国把笔帽扣回去,“这不是普通食堂投诉,是涉外公共卫生事件。”
这件事若在清河二院食堂闹成国际医疗事故,PHAS-03-M前面所有评估都会被重新审视。
幸好人被早期拽了回来。
安德森在记录本上写了很久。
伯纳德看着周悬,语速放慢:“周医生,您的临床判断,再一次证明仪器不能替代医生本身。”
周悬把空碗放到回收处:“少戴高帽。魏局,今天食堂这顿早饭,得给我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