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问。
一名专家抬起头,“攻击入口已经确认,走的是交通调度中心一台西门子S7-300的PLC控制器,零日漏洞,三个月前出过补丁,市政没更新。我们正在反向追踪劫持信号源头。”
屏幕上的溯源路径正在一层层展开,数据包从交通调度中心出发,经路由节点反向回溯。
黄色光标跳了三级,马上要触到第一个境外跳板。
屏幕突然炸红,十几个弹窗同时涌出来,红色警告像血一样泼满主屏。
“对方察觉了!”专家手指乱飞,“他在激活预埋跳板:新加坡、乌克兰、巴西,三层离岸节点全部启动!”
溯源路径被瞬间掐断,数据包进入三重加密中转后,回弹出来的全是伪装成正常交通调度协议的垃圾流量。这是定向DDOS,专门喂给溯源探针吃。
“他在烧日志!”另一名专家声音劈了,“PLC控制器底层数据正在被反向清洗,他用自毁程序烧入口!还有三十秒,所有操作痕迹会被格式化!”
老陈纸杯捏扁了:“能堵住吗?”
“堵不住!他把销毁指令嵌在调度协议里了!”
三十秒。之后所有线索都将归零。
陆渊从角落站起来,走到主操作台前,“让一下。”
专家愣了一下,看向江颜。江颜点头。
陆渊坐下,手指落上键盘。他即没有碰防火墙面板,也没有打开拦截模块,甚至没有调出溯源工具。
直接打开了一个命令行窗口,开始输入一段看不懂的算式。
不是代码,就是算式。
里面夹着网络延迟的实时参数、三个跳板节点之间的物理距离换算、光纤传输的理论衰减值,以及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网络攻防里的东西,对方键入指令时的人工反应间隔。
他在用人脑计算延迟差,专家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陆渊把对方发来的诱导数据包拆开,没有丢弃,反而重新封装。
把三层跳板的中转延迟差精确到微秒级,在乌克兰节点收包、转发之间那零点零七秒的处理间隙里,硬塞进了一枚反向对冲数据。
这是用对方的攻击当跳板,往回踩。
“疯了。”专家喉咙发紧,“这要是算错一位,整条溯源链路会被对方反噬,我们自己的防火墙会崩。”
陆渊没理他,手速拉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频率。键盘发出连续的闷响,像在砸钉子。
十五秒,乌克兰跳板节点的中转缓存被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