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下,警灯把绿化带切成蓝红两色。
苏清寒额角的纱布包得很紧,医疗胶带压着太阳穴。她坐在救护车尾箱边缘,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被陆渊攥着。
陆渊右手掌心还沾着机油和铁锈,方向盘撞歪时擦到了中控台底下的金属件。
江颜走到两人面前,“两辆土方车司机已经控制。初步审讯结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走那条匝道是因为信号灯全绿。”
江颜看了眼陆渊的手,那上面有三道新鲜的擦伤。
“交通局那边已经确认,杨浦大桥南段三个匝道的信号灯在十八点四十二分至四十三分之间被外部劫持,持续五十七秒。”
陆渊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姐的号,“孟姐,从现在开始,渊寒进入闭环办公。”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什么意思?”
“切断工作室所有外部网络接入,邮件、云盘、在线协作工具全停。数据流转改用物理硬盘硬拷贝,专人专送。”
孟姐的声音拔高了:“陆渊,我们《天堑》每天都有素材要过审......”
“全改离线。”陆渊没停。
“第二件事,通知所有艺人和剧组骨干,今晚全部集中入住长青酒店。安保公司换成许可国际。”
“许可国际一天报价......”
“多少都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孟姐和他相处这么久,从来没听过他说“多少都签”这四个字。
他能为一杯没喝完的美式写报销单,能为灯光组多开半小时电闸跟人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马上办。”孟姐没再多问。
电话挂断。苏清寒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削得很硬。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他掌心的温度很低,是肌肉高度紧绷后血液回流变慢的凉。
以前片场见过一次,台风夜,他指挥所有人进洞的那次。
陆渊转过头,给她理了理额前碎发,“你回酒店。我跟江颜处理后续。”
苏清寒点头,被沈南音派来的保姆车接走。
......
省厅网安中心临时机房,位于政务大楼地下二层。
机房里灯管发出嗡嗡的白光,十二块屏幕拼成的墙上,交通局主系统拓扑图铺满整面。
老陈站在主屏前,手里攥着纸杯咖啡,杯壁已经凉了。他旁边坐着三名网安组的顶级专家,键盘声密集。
“江队,来了。”老陈转头,看见陆渊跟在后面,没多问。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