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杯底压着一枚旧银币。
陆渊坐下,没有碰杯子,用食指把银币转了半圈,又停在一个很别扭的角度。
老人眼神微微一变。
紧接着,陆渊拿起吧台上的火柴盒,抽出第三根,折断,放进空杯里。
老人手里的杯布终于停住,那是二十年前某条赌船沉没前,Joker亲手定下的死信验证。
老人盯着陆渊那张年轻陌生的脸,声音低了下去。
“我以为你死了。”
陆渊坐下,“我也这么希望过。”
老酒保给他倒了杯酒,什么也没问。活人回来,比鬼更麻烦。
陆渊把一次性手机推过去,“古堡。五年地质勘探图,安保硬件采购流水,最近三个月的维护外包记录。”
老酒保看着他,“那地方现在是铁罐头。有人往里塞了军用级设备。”
“所以才找你。”
老人敲了敲吧台下的黄铜管,很轻,短短长,长短短,摩斯信道。
这套东西不联网,不进数据库,靠一条早年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地下管线,连着几个退休测绘员、保险评估师、码头账房和一名欠酒钱的海关档案员。
二十分钟后,手机开始收到资料。地质剖面图,冻土层承重记录,地下排水管线,旧防空洞改造备注。
随后是采购清单:交叉热成像塔,压力传感阵列,无人机蜂巢,低温电池组,遥控机枪位,线缆井内置震动探头。
老酒保把老花镜摘下来,“如果硬闯,会在第一道坡被撕碎。你以前是疯,但没这次赶着投胎。”
陆渊放大图纸,手指停在西北侧山脊。
那里有一段旧地层断裂带,岩石突出,压力传感器铺设密度比其他地方低百分之三十。
那不是工程预算妥协。古堡这种老建筑,后加设备总要避开几处不能钻孔的承重点。
陆渊看了半分钟,笑了一下,没温度,“有门。”
老酒保低声骂:“你管这个叫门?”
陆渊收起手机,“以前赌场后厨的通风口,比这窄。”
“赌场后厨不会配重机枪。”
陆渊起身,拉上防风冲锋衣拉链。
老酒保在他身后说:“Joker,黑主教不是当年那些账房。他会把整座堡垒封死。”
陆渊推门前停了一下,“我的人还在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