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防风冲锋衣,背着长条形帆布包,站在登机口。
广播开始催促飞往北欧的航班,他把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掰断,丢进垃圾桶。
前面排队的旅客在讨论《深海潜龙》北美票房,说那个砍价的男主太好笑。
陆渊听见了,从菜市场喊麦,到跳蚤市场砍二手阀门,那是普通人的日子。
现在不一样,有人把小橘推进ICU,把赵小满打到昏迷,还想炸掉老六常坐的车。
普通人的规矩,到此为止!
登机口打开,陆渊走进廊桥。
暴雨敲在玻璃上,魔都的天亮得很慢。
Joker启程。
......
北欧凌晨,机场外的风呼呼刮着。
陆渊没有走入境大厅的主通道,他在洗手间换掉外套,帆布包背到肩上,从免税店后侧的员工门绕了出去。
十七分钟后,一辆灰色旧旅行车停在路边,司机没回头,把一只牛皮纸袋递过来。
里面是一部一次性手机,一张地铁卡,两枚硬币,还有一张写着酒吧地址的旧票根。
票根背面,钢笔划了几个点和横,摩斯密码。很老的路数,老到现在的黑客看见都嫌土。
陆渊把纸揉进掌心,低声念出地址,“老东西还活着。”
司机终于开口,英语夹着北欧口音:“他不见客很多年了。”
“告诉他。”陆渊把硬币弹到副驾,“Joker要一杯苦艾酒。”
司机手抖了一下,车轮在雪地上压出一道歪痕。
欧洲地下圈从来不认脸,Joker活着的时候,换过太多张脸。
赌船上的南美荷官,军火线里的东欧账房,离岸清算联盟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没人知道哪一张是真的。
真正能代表Joker的,是硬币年份、投掷角度、票根背面的摩斯缺拍、那句“苦艾酒”后面该跟的停顿。
这些东西只有Joker本人,能把它们完整串起来。
Joker当年还留过一句话:如果某天一个陌生人拿着这套东西回来,不必问脸,也不必问年龄,那就是Joker本人。
……
地下酒吧藏在老城区一间洗衣房下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台坏掉的投币烘干机。
陆渊投进那枚硬币,烘干机转了三下,停住。墙后窄门打开,一股酒味和旧木头味飘了出来。
吧台后,老人擦着杯子,白胡子修得很整齐。
他看见了陆渊,把一只杯子推到吧台左侧第三块木纹上,杯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