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摇了摇头。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把笔录本放在膝盖上翻开,又合上,反复了两遍,像在整理什么理不清的线头。
“一个连赵林死后怎么布置现场都提前想好的人,一个把脏水都往宋亘池那里算计进去的人……。可他坐在那儿,我问一句他答三句,每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生怕我们漏了哪一条。”
同事被他说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端着咖啡杯站了两秒,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他在故意配合?”
薛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偏过头,透过单面玻璃的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秦丧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姿态和方才一样松弛,可他的手从交握的姿势松开了,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着金属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的嘴角平平地抿着,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个点,像在看一枚不存在的棋子。
薛阳把笔录本合上,夹在臂弯里。
“他交代的那些事,我一条条都会去查实。但你告诉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别急着结案。”
同事皱着眉:“为什么?”
薛阳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皮鞋碾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