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说着,话语间全是对生命的漠视。
“那份公文包里的真正文件是什么?”
秦丧双手重新搁在桌面上,十指交握着,拇指轻轻绕了一圈。
“一份普通的账本。我让赵林把它放进宋亘池的仓库里,然后再拿出来,这样所有人都以为那份文件在仓库里被转了一道手。
洗钱、走私、洗黑钱,随便你们怎么猜。反正所有的箭头都会指向宋亘池。他越忙,我就越有时间和婠婠……”
他忽然停住了,嘴角那个弧度收了一下,又弯起来,“……相处。”
薛阳的牙关咬紧了。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他用舌根把它压住了。
“嫁祸给宋亘池,你的计划是什么?把所有人都引到他身上去,然后你带宛婠走?”
秦丧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几秒的安静里,审讯室的白炽灯在他头顶嗡嗡地响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在扑灯罩。
他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桌面上的手指,看着铐子边缘反射出的冷光,声音忽然比方才轻了一个调:“……原本是这么计划的。”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一面镜子摔在地上之后碎成粉末的声音,“……可她不愿意。”
薛阳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把笔搁下来,靠进椅背里,盯着秦丧那张忽然安静下来的脸。
那张脸上的疯狂和扭曲正在缓缓消退,像退潮后的沙滩,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有深深浅浅脚印的沙面。
薛阳从审讯室出来,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他站在走廊里没有动,手里攥着那本笔录,指腹压着封面的边缘,像在压住什么翻涌的东西。
走廊的白炽灯比审讯室里暗一些,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光洁的地砖上。
旁边一个同事从观察窗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杯冷掉的速溶咖啡,朝他扬了扬下巴:“都交代了。挺顺利的,比我想的快多了。抢劫杀人、故意杀人、销毁证据、嫁祸——全认了。后面走流程就行,铁证如山。”
薛阳没有接话。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单面玻璃窗,透过它看不见审讯室里面的情况,可是他总觉得漏掉了些什么。
“太顺利了。”薛阳喃喃。
同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咖啡杯,又看了看薛阳:“顺利还不好?证据链完整,口供闭合,咱们连追查的功夫都省了。你还不满意?”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