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继续翻那份简报。窗外的阳光正在慢慢移动,在纸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下午,消息在清江的各个角落流转。
建设局办公室有人压低声音说“峰云境的选址通过了”;
有人问“峰云境是什么”;
有人回答“高崖那边要做会所”;
有人接话“那边不是之前有坟吗”;
然后有人说“早迁了,你不知道?”
老街的茶馆里,两个中年男人在聊这件事。
一个说:“高崖那边以前是乱葬岗,你们都不知道吧?”
另一个说:“那是解放前的事了,现在是风景。”
第一个人说:“风景不风景,还不是领导说了算。”
第二个人说:“那领导要是真把生意做起来了,高崖那边的地价得涨。”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谁都没有再说。
傍晚,申婵的车驶入美食街的停车场。
他下车的时候,看见沈心站在德顺鱼庄门口,正低头看手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翻起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没有伸手去理。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峰云境选址的事,我听说了。”
沈心开口。“选址通过了,但运营方案还在走流程。”
“运营方案我可以帮你看。”
“好。”
两个人走进鱼庄。王德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看见申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二楼靠窗的包厢。
那间包厢的窗户正对着高崖的方向,暮色中崖壁的轮廓在江面上投下一道暗色的倒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缓慢移动。
沈心没有看窗外。
她坐下的时候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壶茶,茶汤已经倒了,是热的,像是有人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你刚才说运营方案要走流程。流程多久?”
“如果公示顺利的话,两周。”申婵说。
沈心的目光从茶汤上抬起来:“孙雪那边知道了?”
“知道。今天下午,孙雪通过周明递过话了。
她想知道峰云境和金辉的溶洞方案之间会不会有竞争关系。”
沈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峰云境做高端会所,溶洞做大众景区,客群不一样。
但如果峰云境的景观视野让游客觉得‘看景不用进溶洞’,那就有了竞争关系。
申婵,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