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的尸体被收敛之后,送往京城的义庄,由锦衣卫和刑部共同验明正身,确认无误之后,草草葬在了城外的一处荒坡上。曾经的国师,权倾朝野数十年的风云人物,最终的归宿不过是一座无碑的孤坟,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消息传出之后,朝野震动。那些曾经依附于玄机子的官员们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刻就有锦衣卫踹开自家的大门。而那些与玄机子有过节的人则弹冠相庆,仿佛压在头顶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但更多的人,是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沉默——玄机子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权力真空,势必会引发新一轮的争斗和洗牌。这场风波,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沈清辞没有参与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在归云阁中闭门不出,花了三天的时间,将玄机子留下的所有卷宗和信件重新梳理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关于建文帝下落的更多线索。但玄机子显然对自己的秘密保护得很好,那些卷宗中虽然涉及了大量的贪腐和结党营私的证据,却几乎没有直接提及建文帝的内容。
唯一的线索,依然是那封信中的那句话——“殿下已经等了太久,不能再让他等下去了。”
沈清辞将这句话反复咀嚼了无数遍,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但无论他怎么琢磨,这句话都像是一扇紧闭的门,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窥探的缝隙。
第四天,韩愈之派人来请他过府一叙。
沈清辞来到韩府时,发现陆炳也在。两人正坐在书房中喝茶,气氛算不上融洽,但也还算平和。看到沈清辞进来,韩愈之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玄机子的案子,基本已经了结了。陛下的意思是,尽快将这件事情翻篇,不要再深挖下去。”
沈清辞微微皱眉:“为什么?建文帝的下落还没有查到,‘凤鸣’的残余势力也没有完全肃清,现在收手,岂不是前功尽弃?”
韩愈之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陆炳一眼。陆炳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公子,你在朝堂之外的时间太长了,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了解。玄机子虽然死了,但他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果继续深挖下去,牵扯出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整个朝廷都会陷入瘫痪。陛下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