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柏树林,向着圜丘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道红色的信号弹在天坛上空缓缓消散,像一只不祥的血色眼睛,俯瞰着下方混乱的祭坛。
当他赶到圜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圜丘周围的警戒圈已经被突破了。数十名穿着禁军服饰的武士正在与护卫们激烈交战,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这些人显然是玄机子安插在禁军中的内应,他们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发动了袭击,打了护卫们一个措手不及。圜丘的汉白玉石阶上已经倒下了好几具尸体,鲜血顺着石阶的缝隙流淌下来,在白色的石面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
永乐帝被一群忠心耿耿的护卫紧紧围在中央,但那些叛军的攻势异常凶猛,护卫们的防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压缩。陆炳手持绣春刀,浑身浴血,正与两名叛军头目缠斗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身去支援皇帝。
沈清辞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中快速扫过,寻找着那个最关键的缺口——玄机子在哪里?他一定就在附近,在某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等待着最后一击的机会。
然后他看到了。
在圜丘西侧的一座配殿的屋顶上,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持拂尘,俯瞰着下方的混乱。晨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秃鹫。
玄机子。
他没有逃走。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沈清辞没有犹豫,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混乱的战场,朝着那座配殿的方向冲去。沿途有两名叛军试图阻拦他,被他手中的黑色长剑一剑一个,干净利落地斩杀当场。他的速度没有因此减慢分毫。
他冲到配殿下方,纵身一跃,脚尖在墙壁上连点数下,如同壁虎游墙一般,转眼间便登上了屋顶。
玄机子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三丈远的地方,手中的拂尘轻轻搭在臂弯间,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诡异的微笑。他看着沈清辞,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你又来了。”玄机子缓缓开口,声音在晨风和喊杀声中依然清晰可闻,“你我之间,还真是有缘。”
沈清辞没有跟他废话,手中的长剑直指玄机子的咽喉,剑势凌厉如电。玄机子侧身避让,拂尘横扫,银丝如同钢鞭一般抽向沈清辞的面门。两人在狭窄的屋顶上再次交手,剑光与拂尘的影子交织在一起,瓦片在两人的脚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