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此为止。”韩愈之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赵崇德已经被处斩了,玄机子也死了,几个核心成员要么被杀要么被捕,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陛下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清洗。”
沈清辞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理解永乐帝的考量——作为一个帝王,稳定永远是第一位的。但他心中那股不甘的情绪,却像一团火一样在胸腔中燃烧。建文帝还活着,那个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仅仅因为“稳定”二字就放弃追查,他做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韩愈之和陆炳,缓缓说道:“我明白了。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要去一趟云南。”
韩愈之和陆炳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韩愈之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想去找建文帝?”
“是。”沈清辞的目光坚定而坦然,“玄机子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隐患还在。如果不找到建文帝,不确认他是否真的会对朝廷构成威胁,这件事情就永远不算真正结束。我去云南,不是为了掀起新的风波,而是为了给这件事情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书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清脆。韩愈之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可以替你向陛下传达这个请求。但陛下是否同意,我不敢保证。”
“多谢韩大人。”
三天后,一道密旨送到了归云阁。永乐帝同意了沈清辞的请求,准许他前往云南追查建文帝的下落,并授权他调动沿途官府和驻军的权力。密旨中还附了一封永乐帝的亲笔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呈黔宁王”。
沈清辞握着那封密旨和那封信,站在院中,望着南方天际线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沉默了很久。云知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没有打扰他。她知道,他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的道路。
云南,大理。建文帝。黔宁王沐晟。这些名字和地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而沈清辞,即将独自一人,走进这张网的中心。
他收好密旨和信函,转过身来,看着云知鸢,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这一次,你不能跟我去。”
云知鸢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云南的情况比京城复杂得多。黔宁王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