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想了想,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李敬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我先回城一趟,打听打听周定国他们现在驻扎去哪了。晚些再来找你。”
说着一夹马腹,扬尘而去。
王天放站在营帐前,看着校场上陆续散去的兵卒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神情犹豫。
他心里清楚,那些家在三府、上有老下有小的,多半会选择回去。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但那些没有牵挂的、或者想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的年轻人,多半会留。
日头西斜的时候,王天放处理完营中事务,骑马往承礼街走去。
鹿鸣书院门口,三三两两的学子正往外走,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神情轻松。王天放翻身下马,还没站稳,就看见一道青灰色身影从月门里窜了出来。
王云帆跑得飞快,到了跟前才刹住脚,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跟里头点了灯似的。
“爹!”
王天放看他这表情,心里有数了:“考得如何?”
“稳了!”王云帆压着嗓子,但那股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策论题出的是水利农桑,我正好前阵子帮小叔整理过水车的文章,下笔就没停过。经义也没偏——夫子平时压的题,中了两道!”
王天放点了点头,没多夸,只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