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一人一根,落在耳后的听宫穴上:“安神护魂。进去以后,不管听见谁喊你,都别应声。”
四个人排成一列,耿泽华打头,李二狗居中,陈十安第三,胡小七变回狐形坠在最后,尾巴尖上一簇火苗静静烧着。
耿泽华甩手,四面阵旗钉进身前土里,紫霄神雷顺着旗面闪出,贴紧地皮劈进雾里。
电光一闪,雾墙从中间裂开一道一人宽的口子,口子里的雾气翻卷着往两边躲。
四个人鱼贯而入。
一进雾里,天光就没了,四周灰蒙蒙的。脚下的村道,路边的院墙、柴垛、晾鱼的竹架子一样一样从雾里浮出来,又一样一样沉回雾里。
李二狗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二狗,二狗,回家吃饭了。”
李二狗脚步一顿,随即咧开嘴乐了,头也不回:“我老爹活着时候从来不喊二狗,他喊我狗剩子,你这也不行啊。。”
那声音噎了一下,没动静了。
肩膀上的小红探出钳子,咔咔两声:“二狗子,你小名叫狗剩子?”
“闭嘴。”
“狗剩子。”
“再喊我可急眼了啊。”
胡小七憋着笑,暗自把李二狗这个小名儿记好,等有机会了也喊两声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