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里地,车就过不去了。
公路上横着三道警戒线,其中一层是民调局的黄布条,布条上拿黑墨画的符。
穿防护服的人员来回巡逻,远处搭着一溜帐篷,警车、救护车、军车排出去老远。
负责现场的是民调局东港分局的一个姓季的科长,这人黑瘦,眼底发青,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
见着陈十安四个人,他跟见着救星似的快步迎上来。
“陈顾问,可把你们盼来了。”季科长攥紧陈十安的手。
招呼过后,陈十安往警戒线里看过去,在三里外的海边,一团灰白色的雾扣在海岸线上。
雾外头艳阳高照,雾里头影影绰绰,能看见些轮廓。
而且海边本该有的海浪声,这会儿站在警戒线外头,啥也听不见。
“邪性吧。”季科长搓着牙花子,“这雾跟活的一样。一到晚上就往海边退一截,天亮再往村里涨一截,跟喘气似的。”
陈十安往前走了几步,在警戒线边上站定,观煞望气全开。
那团雾在他眼里成了一堵缓缓流动的水墙,灰白色的雾气里裹着黑气,黑气拧成细线,从村子深处的扯出来,牵着整片雾的起伏。
雾里黑线的另一头,一直扎进海里,扎向海湾深处。
“这哪儿是雾。”陈十安收回目光,“这是水煞裹着混沌之气。普通人沾着,浊气顺着毛孔往里钻,先迷魂,再改肉身。那个调查员脖子上长的硬皮,就是肉身让浊气给沾了。”
“能解吗?”季科长忙问。
“沾得浅的能解,回头我给他扎几针。沾得深的,就得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李二狗在旁边活动手腕子:“老弟,别研究了,是人是鬼,进去就知道了。”
陈十安皱眉沉思片刻,开始分派任务。
“老耿,这雾是一层活的屏障,硬闯,它就会把人裹进去。你在前头开道,阵旗别撒多,四面就够,用紫霄神雷克制水煞,这样雾墙自然让路。
“小七,你的破妄狐火在队尾压阵,有雾过来,你狐火就烧。
“二狗哥,你走当中,让小红蹲你肩膀上。”
小红从陈十安怀里飞出来,落在李二狗肩膀上:“先生,雾里的黑线我能吃不?”
“这回可够吃,别撑着就行。”
“太好了!”小红高兴得直挥小钳子。
李二狗斜眼看着肩膀:“我说小红大人,您可得悠着点吃,别再回头闹肚子。”
“傻狗!我消化好着呢!”
陈十安又取出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