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已经熟悉了那种节奏。前三夜的队伍像一条被反复拉直又收起的线,从西边的山谷入口出现,沿着谷底那条固定的路径向东移动,步伐一致,间距均匀,经过关城正前方的时间大约一炷香,然后尾部的身影消失在东侧的暗影里。他坐在城门洞内侧的条石上,后背靠着砖墙,膝盖上的铜烟杆横放着,拇指没有再摩挲那道划痕了。他的身体松弛了一些,呼吸也平了,甚至能分出余光去看月亮在云层边缘的位置变化。
队伍如常行来。月光下那些半透明的轮廓一个接一个地经过,铠甲上的铁片闪着暗光,长戟的戟尖在高处画出一道道极细的弧线。阿文数到大约第三十多排的时候,队伍中段的一个身影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骑马的轮廓。比周围的步卒高出半身,坐在马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