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生前是黑塔密探。
他们传递的不是救援消息,而是抓捕名单。
守城线里,混入了曾经替城主府关门的人。
药线里,混入了用毒控制白城底层人的药奴。
潮主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平静。
“不是所有想回去的人,都干净。”
“不是所有被吞掉的人,都值得救。”
“你要怎么分?”
桥面骤然混乱。
残影们刚刚稳定的节点,被这些暗红线头搅得摇摇欲坠。
守井人想把污染线甩出去。
可那几道线确实也通向水。
传讯人想切断黑塔密探的线。
可那些线里也有未送达的消息。
弓手的守城线里,更是出现了几个穿城主府护卫甲的残影。
他们曾经把白城人关在门外。
也曾经在兽潮来临时真的站上过墙头。
灰白海里没有简单的好人坏人。
潮主把最难看的东西推出来。
逼萧天策承认。
不是所有归路都纯粹。
不是所有死人都无辜。
萧天策眼神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暗红污染线。
然后抬起右脚,重重踏在桥面中央。
轰。
名字桥所有节点同时一震。
“不按干不干净分。”
他的声音压过所有混乱。
“按归路是不是被你偷了分。”
潮主眼睛一缩。
萧天策继续道:“做过恶的,回去以后该清算清算。”
“欠债的,该还债。”
“该被记住罪的,就记罪。”
“但你没资格把他们全部磨成你的地基。”
他说得很冷。
没有宽恕。
也没有滥情。
这才让桥面重新稳住。
守井人不再试图把污染线甩掉。
他把水源线分成两束。
一束清亮。
一束暗红。
清亮的线归守水者。
暗红的线被钉在旁边,不许污染其他线,却也不让潮主继续吞回去。
传讯人照做。
救援消息归一束。
抓捕名单归一束。
弓手那边,守城者归一束,关门者归一束。
药线里,救人的药和害人的毒被分开。
这不是审判。
只是归档。
先从潮主嘴里抢出来。
再让他们回到该面对的地方。
灰白海里,越来越多线束被分开。
清的。
浊的。
亮的。
暗的。
无辜的。
有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