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策没有让任何一类继续混成潮主的灰白地基。
潮主沉默更久。
因为这一步,真正打到了它的结构。
它最擅长的不是杀人。
而是混淆。
把善恶混成灰。
把功罪混成灰。
把名字、编号、罪行、执念、归路全部碾在一起。
最后告诉所有人,既然分不清,那就都归它。
可萧天策偏偏要分。
分不完,也先分。
分不准,也先把潮主从里面剥出去。
名字桥开始扩宽。
不是变得宏伟。
而是从一条单薄的桥,变成许多并行的细窄路。
水线一条。
讯线一条。
城线一条。
药线一条。
刀兵线一条。
编号线一条。
罪线一条。
债线一条。
它们都很窄。
却不再互相压死。
萧天策站在这些细路交汇的地方。
他终于不用把所有线握在掌心。
他的任务变了。
不是承载所有归路。
而是守住分流的交汇点,不让潮主再把它们搅回灰白海。
潮主的眼睛慢慢贴近。
“你能分一万条。”
“能分十万条吗?”
话音落下。
灰白海更深处,又有残影浮起。
比刚才更多。
更杂。
更乱。
这一次,不只是白城和旧异常。
还有源海更古老的遗民。
还有黑塔早期祭司。
还有被潮主污染后又反噬黑塔的怪物。
甚至还有一些已经看不出人形、只剩一团归意残渣的东西。
它们全都被推向萧天策。
名字桥刚刚扩出的细路,再次被压得发出呻吟。
守井人等节点残影,一个个被压到近乎透明。
萧天策看着那片再次涌来的海。
左手缓缓放下。
他终于明白,继续由他来分,也会被拖死。
哪怕不是一把全握。
只要所有分流都需要他判断,潮主一样能用数量把他压垮。
他不能做唯一的分路人。
这就是潮主真正的局。
它不怕萧天策聪明。
不怕萧天策能拆。
它怕的是别人也能站起来。
所以它一直把所有人磨到无名、无声、无方向。
只要所有归路都等着萧天策来判定,他迟早会断。
萧天策回头。
看向守井人。
“你们自己分。”
守井人怔住。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