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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归亲人。
未竟之事归未竟之事。
每一条线都很弱。
每一个节点也很脆。
可当它们不再全部压在萧天策一个人身上时,名字桥的下沉终于停住。
潮主第一次没有立刻接上话。
它的眼睛深处,暗红潮纹缓慢扭曲。
像一台精密而古老的机器,突然发现某个本该被压碎的零件,开始自己转动。
灰白海里,那些刚浮起的残影也出现了变化。
最先变化的是水源线。
十几个原本空白的残影,身上浮出井、河、雨、骨碗、破桶之类的模糊轮廓。
他们还没有名字。
但他们不再只是“想回去的人”。
他们变成了“曾经守过水的人”“曾经找过水的人”“曾经把水递给别人喝的人”。
传讯线那边,细碎电流声连成一片。
有残影想起自己曾经按下过发送键。
有残影想起自己把坐标刻在骨片上。
有残影想起自己临死前把消息吞进肚子里,只为不被黑塔搜走。
守城线那边,断弓、断刀、残破盾牌的轮廓开始出现。
药线那边,苦味在灰白海里扩散。
不是香气。
是药草最原始的苦。
苦得真实。
也苦得让人想起活着时的疼。
萧天策的左手终于轻了一点。
不是轻松。
只是从必断,变成了还能撑。
他低声道:“看见了吗?”
潮主没有回答。
萧天策抬头看向那只眼。
“他们不是一团债。”
“是很多条路。”
潮主的声音缓缓响起。
“路也会断。”
“会。”
萧天策没有否认。
“所以要继续接。”
话音刚落。
灰白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裂响。
一大批刚被分出去的归路线,突然被染成暗红。
潮主出手了。
不是压。
是污染节点。
水源线里,最靠近守井人的几道残影忽然变得狰狞。
他们胸口浮出黑塔潮纹。
这些不是普通迷失者。
是曾经主动替黑塔看守水源、用水粮逼迫遗民献祭的人。
潮主把他们也塞进水源线。
不是为了增加重量。
是为了让刚建立起来的分类变脏。
守井人胸口水光被暗红潮纹刺中,整道残影剧烈摇晃。
同一时间,传讯线里也出现污染。
有些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