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画面只是干扰。
真正的路,在骨片和潮纹之间。
走到第十七块骨片时,他忽然停下。
不是因为画面。
是因为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天策。”
这一次,不是潮主学来的。
是云知微。
声音很轻。
从白城那条线里传来。
“你继续走。”
萧天策脚步一顿。
云知微的声音断续,却清楚。
“白城这边,我来压。”
萧天策道:“你压不住。”
“压一会儿。”
“会死。”
云知微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小时候站桩,也说自己撑不住。”
萧天策沉默。
云知微继续道:“后来你撑住了。”
白城骨殿里,她靠在石榻上,手按在自己心口。
药婆脸色铁青:“云知微,你敢!”
云知微没有看她。
她看着西北方向。
“我不是要回去当楔子。”
她声音很低。
“我是你娘。”
“娘替儿子守一会儿路,不丢人。”
萧天策站在黑洞骨片上。
指节慢慢收紧。
他想说不用。
想说他自己能拆。
可三条线还在收紧。
他再往下,需要有人替他压住白城那一端的反噬。
否则不等他找到总承力点,白城的井、仓、骨殿都会先被反锁。
云知微不是在求死。
她是在守路。
萧天策低声道:“半刻。”
云知微道:“好。”
药婆怒骂声从那边传来:“好个屁!”
下一瞬,白城那条线忽然一稳。
云知微用刚刚接回来的命源,重新压住墙内复生的烙印。
萧天策没有回头。
他继续向下。
江州那条线忽然震得更急。
许照的声音再次从晶核里挤出来。
“萧帅,如果你能听见,离心舱最多还能撑二十一分钟。”
杂音很重。
许照像是在笑。
笑得很疲惫。
“苏女士让我转告你,饭热过一次了。”
萧天策脚下骨片碎开。
他落到下一层。
潮主的声音在更深处响起。
“你让她们替你付代价。”
萧天策眼神冷下来。
“她们不是替我。”
他一拳砸碎迎面刺来的潮纹骨矛。
“她们在守自己的人间。”
黑洞深处,暗红潮光骤然大盛。
三条线不再伪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