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它们开始向同一个点收束。
萧天策终于看见了。
在黑洞最深处,有一枚巨大的黑红色心脏。
心脏不是血肉。
是由骨钟主纹、黑塔门根、潮眼残锚和大夏入口共振线缠成的结。
它每跳一下,白城烙印就亮一下。
它每跳一下,江州离心舱就抖一下。
它每跳一下,潮主门后那只真正的手就往外探一分。
萧天策停在最后一块骨片上。
看着那枚心脏。
这就是结。
不是选择。
是锁。
那枚黑红心脏,比他想象中更大。
它悬在黑洞最深处,没有任何支架,却让整片空间都围着它轻轻震动。表面不是平滑的,而是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线。
粗的像血管。
细的像头发。
有些线通向白城。
有些通向江州。
更多则向下扎进门后。
萧天策甚至看见其中一根细线里,有一小段糖炒栗子的香气。
那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它确实在。
苏晚晴和念念等他回家的那点人间烟火,被潮主沿着暗金晶核的共振摸到,强行编进了这枚心脏里。
潮主不是不懂人心。
它很懂。
它知道人越在乎什么,就越怕什么被扯断。
萧天策看着那一小段线。
没有伸手去碰。
越在乎,越不能乱碰。
他继续听。
他抬起右拳。
拳骨裂开处重新渗血。
黑洞深处,潮主的声音变得极冷。
“你打碎它,三线都会断。”
萧天策道:“不打碎。”
他左手按住暗金晶核。
右拳缓缓收回腰侧。
“改承重。”
潮主终于沉默。
萧天策盯着那枚黑红心脏,听它的跳动。
白城。
江州。
门根。
三条线在心脏里交错。
只要能把门根那条线从另外两条里剥出来,白城和江州就不会被潮主继续当作杠杆。
这很难。
比打碎更难。
也比杀敌更慢。
可这是唯一不把人命放上秤的办法。
萧天策迈出最后一步。
站在黑红心脏前。
到了这里,所有声音反而远了。
白城的水声远了。
江州的警报远了。
连潮主的低语也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黑水。
只剩那枚心脏的跳动。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