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这一声“小药”,像把她一下叫回二十多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在白城废墟里背药篓的小姑娘,跟在云知微身后,笨手笨脚学接骨。
“我老了。”药婆哭得满脸都是泪,“云主,我老了。”
云知微看着她。
“活着就好。”
四个字,让周围许多人瞬间红了眼。
萧天策把云知微交给药婆。
“救她。”
药婆抹了一把眼泪,声音立刻变得利落:“抬骨殿!烧净水!所有药囊拿来!阿照,别杵着,去叫人!”
阿照拄着骨拐,跌跌撞撞往里跑。
白城像被这一声唤醒。
人群动了起来。
萧天策这才转身,看向被押下墙头的陆怀真。
陆怀真被按在碎骨前,嘴唇哆嗦。
“萧先生,我只是……我只是怕白城毁了……”
萧天策看着他。
“你怕的不是白城毁。”
陆怀真一僵。
“你怕没人继续听你的。”
陆怀真脸色彻底惨白。
萧天策抬头,看向白城众人。
“白城立过旧训,人若可换,人便非人。”
许多人低下头。
萧天策继续道:“今天我再加一条。”
城内静得只能听见火盆里兽油燃烧的细响。
“城门,不准锁自己人。”
这句话落下,秦铮眼眶一热。
药婆背对人群,手里还在处理云知微的伤,肩膀却微微颤了一下。
萧天策看向陆怀真。
“从现在起,白城没有城主。”
陆怀真猛地抬头。
萧天策声音很平。
“粮、水、战、刑,分开管。夜巡卫守墙,药婆管伤病,粮水由各街推人共管。童弩营不上墙。通敌献童、私锁城门,按旧律审。”
秦铮跪地抱拳。
“是。”
药婆在骨殿门口头也不回地骂:“跪什么跪?去烧水!”
秦铮一愣,随即爬起来。
白城人群里,第一次响起很轻的笑声。
笑声很短。
却是真的。
陆怀真却像被这笑声抽了一鞭。
他猛地挣扎起来。
“你们敢!白城城印还在我手里!没有城印,粮仓打不开,水井打不开,骨库也打不开!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活?你们什么都不懂!”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笑声消失了。
陆怀真喘着粗气,脸上又浮出一点病态的得意。
城主府统治白城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