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云知微放好。
他不是进不来。
他只是给了白城一次自己开门的机会。
陆怀真瘫坐在墙头,脸色比死人还白。
萧天策抬头看他。
“下来。”
两个字。
陆怀真浑身一抖。
秦铮已经带人冲上去,把他和几个亲信按住。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陆怀真说话。
哪怕那些刚才动摇的人,也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他们忽然不怕黑塔。
他们依旧怕。
怕得手脚发凉,怕得连看向灰雾的勇气都没有。
可有些怕,在另一种东西面前会变小。
他们看见萧天策满身是血地回来,看见他先把云知微放在干净石头上,看见他砸开城门后没有第一时间杀陆怀真,而是回头把那个轻得像枯枝的女人重新背起。
白城人太久没见过这种人了。
强到可以不讲理,却偏偏还讲。
疼到站着都像会倒下,却先顾背上的人。
一个卖炭的汉子忽然走出人群,把手里半袋兽骨炭放到药婆身边。
“药婆,烧水用。”
他声音很粗,像是怕别人笑话,说完就低下头。
第二个人也走出来。
是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她把孩子推到身后,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用兽皮裹着的干药根。
“我家只有这个。以前孩子发热,您说能吊半口气。”
药婆回头看了一眼。
眼睛红着,嘴上却不饶人。
“这么点药根也好意思藏到今天?”
女人愣住,随即哭着笑了。
“以后不藏了。”
更多人动起来。
有人去搬水,有人去抬担架,有人把自家最后一块干净兽皮送来。那些动作杂乱、笨拙,甚至有点慌,可它们终于不是跪着等命令。
阿照站在墙根,看着这一幕,忽然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他不想哭。
可他忍不住。
秦铮把刀收回鞘里,声音低哑:“都听见没有?先救人。”
夜巡卫齐声应下。
那声音不大。
却比昨夜任何一声守城号令都稳。
萧天策背着云知微走到城墙下。
药婆跌跌撞撞冲过来。
她看见云知微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云主……”
云知微勉强睁眼,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妇。
看了很久,才轻声道:“小药?”
药婆瞬间跪了下去。
她已经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