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
不能再见——那根铁索斩断了她与至亲的最后牵连。
不能做母亲——那是最深的一道伤,刻进骨髓的痛。
而现在,这个执拗的男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蛮力与固执,一根接一根地从潮湿阴暗的洞穴深处,将这些"不能"连根拔起。
第八根锁链贯穿她的脊椎,那是最后一道桎梏。铁链绷直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萧天策握住时,云知微忽然低声道:“慢一点。”
萧天策动作停住。
“会伤到脊骨?”
“不是。”云知微闭了闭眼,“让我缓一口气。太疼了。”
萧天策看着她。
她终于说疼了。
这比她一直忍着更让他难受。
他低声道:“好。”
潮主在虚无里冷冷开口:“你们还有时间缓?”
第二根锁链断开的齿位开始松动。
萧天策左膝下的黑石裂开。
反门的气息从缝里涌出,像冰冷潮水,直冲他的经脉。
云知微骤然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继续!"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绷紧如铁。第八根锚链应声而断,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第九根锁链深嵌在脊椎最深处,漆黑如墨。它不像其他锁链那样泛着惨白纹路,而是纯粹的黑,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像一截活物般蠕动的深渊。
云知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主锚。"
"嗯。"萧天策的回应同样简短。
"一旦拔出,潮主必将苏醒。"
"嗯。"萧天策的指节已经泛白,却依然稳稳握住锁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你若撑不住,就把我重新钉回去。”
萧天策抬眼看她。
云知微也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
“答应我。”
萧天策道:“不答应。”
云知微怒极:“萧天策!”
他握住第九链。
“我来,不是把你重新钉回去。”
云知微想再说话,却忽然说不出来。
她看见萧天策右手虎口已经裂到掌根,血被祭坛阵纹一缕缕吸走。那些血没有白白流失,而是在他脚下凝成一枚枚短暂血钉,替她压住那些本该由她命源镇住的齿位。
第一齿,他的右脚深深陷入祭坛的凹槽,皮靴与石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