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我一下。”
陈谦进了里屋。
没过多久,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那是上次买的胭脂。
原本想早些送给阿慈,只是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便被他忘在了箱底。
他把木盒递过去。
“给你的。”
阿慈愣了一下。
“给我?”
陈谦点头。
“上次出门看见的。”
“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阿慈小心接过木盒,打开后,看见里面细腻的胭脂,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从前见过胭脂。
却大多是在别人脸上。
纸扎铺里活多,手上常年沾浆糊和纸灰。
再早些时候,她吃得不好,睡得也不好,整个人瘦得厉害,皮肤也被晒得偏黑。
这种东西,离她一直很远。
阿慈抬头看陈谦。
“这很贵吧?”
“不贵。”
陈谦说得平静。
阿慈不信,可她没有再推回去。
她只是低头看着那盒胭脂,指腹轻轻摸过精致盒沿,眼底藏不住欢喜。
“我还没用过这个。”
陈谦道:“可以试试。”
阿慈脸微微一红,有点不知所措。
“现在?”
陈谦想了想。
“也行。”
阿慈耳根更红了些。
她把木盒抱在怀里,小声道:
“那我等会儿自己试。”
陈谦看着她,忽然发现阿慈和刚来时确实不一样了。
那时她瘦,怯,站在铺子里总习惯低着头。
如今气色好了许多。
而且他还教给她了点呼吸吐纳之法,本不是什么高深法门,只是用来养气安神。
可阿慈练得很认真,每日早晚都不落下。
再加上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也安稳,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皮肤仍旧不算白。
却干净了很多。
眉眼也比从前舒展开了。
阿慈本就生得清秀,只是以前被饥寒和劳累压住了。
如今慢慢养回来,便像一张被灰尘遮住的好纸,终于一点点擦出了原本的颜色。
就在这时,窗边忽然传来一道尖细声音。
“臭!”
“真臭!”
陈谦转头看去。
一只黑羽八哥正站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看他。
正是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