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边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一边拍了拍翅膀。
“虫子味。”
“死人味。”
“还有穷酸味。”
陈谦看着它,惊讶不已。
“最后一个味儿你也闻得出来?”
墨先生昂起脑袋。
“当然。”
“你一进门,满屋子都是。”
阿慈忍不住笑了一下。
陈谦也懒得和一只鸟计较。
他左右看了看。
“团团圆圆呢?”
团团圆圆是那两只麻雀。
自从陈谦用兽语鸟的技艺能和鸟类交流后,那两只小东西便越来越黏他。
只是后来养熟了,也不再一直关笼子,白日常在附近飞来飞去。
阿慈道:
“出去玩了。”
“它们现在胆子大了许多,常在槐树巷附近转。”
“玩累了就会回来。”
陈谦点了点头。
“别让它们飞太远。”
墨先生立刻插嘴:
“管不住。”
“小麻雀,心野。”
“尤其那只圆圆,昨日还偷了茶摊的芝麻。”
阿慈轻轻瞪了它一眼。
“墨先生,不许乱告状。”
墨先生扑了扑翅膀。
“我这是陈述事实。”
陈谦听着一人一鸟斗嘴,忽然觉得这一趟的疲惫散了不少。
他把装着妖材的包裹推到墙角,又单独取出符盒,放进柜子最里面。
阿慈看见那符盒上贴着好几张符,忍不住问:
“这是什么?”
陈谦想了想。
“虫卵。”
阿慈手一顿。
“活的?”
“活的。”
阿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墨先生也立刻飞到更高的梁上。
“臭东西。”
“笨蛋才往家里带。”
陈谦抬头看它。
“值钱。”
墨先生沉默了一下。
随后道:
“那另说。”
阿慈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铺子里灯火轻晃。
外头天色渐暗。
陈谦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还是这里顺眼安心。
他坐下来,端起阿慈留的饭。
饭还热着。
陈谦吃了一口,才低声道:
“这两日辛苦了。”
阿慈轻轻摇头。
“不辛苦。”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