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花一朵一朵摆好。栀子花放在最前面,百合放在中间,野花放在最后面。她摆得很认真,每一朵花都要朝着街的方向,让路过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她摆了三遍,终于满意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转身,看到了一个白发老人站在她身后,脸上全是泪。她吓了一跳。
“老人家,您怎么了?是不是迷路了?”
白子画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同情,是陌生。她不认识他了。她不记得前世,不记得长留,不记得轩辕剑,不记得那些年的爱和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在小镇上卖花,攒钱,过日子。她叫阿生,因为她娘说,生她的时候院子里的枣树发了芽。白子画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买花。”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阿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要什么花?栀子花?百合?还是这个野花?野花便宜,一文钱一把。”
白子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她手心里。“都要。”
阿生看着手心里的银子,又看了看篮子里的花。“老人家,这太多了。这些花不值这么多钱。”
白子画摇头。“值。”
阿生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他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很干净。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觉得,他不是坏人。
“那我给您包起来。”
她从篮子下面拿出一张旧报纸,把花一束一束放上去,包好,用麻绳扎紧,递给他。“您拿好。”
白子画接过花束,抱在怀里。栀子花的香,百合的香,野花的香,混在一起,甜丝丝的。他低头闻了闻,眼泪又掉了下来。阿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叠好的油纸,递给他。
“擦擦。别哭了。”
白子画接过油纸,没有擦。他把油纸贴在心口,闭上眼睛。油纸上还有包子的香味,还有她手指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阿生。”
“阿生。”他念了一遍,“好名字。”
阿生笑了。“您呢?”
“白子画。”
“白子画。”她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舌尖上放了很久,“好名字。”
白子画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想告诉她,他是她的师父,前世他是她的师父,她叫他“师父”。他想告诉她,他找了她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