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走遍了五界,腿瘸了,头发白了。他想告诉她,他爱她,前世不敢说,这一世说了,但她不记得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不需要知道。她活着,好好的,在卖花,在吃包子,在笑。够了。
“白子画,你是哪里人?”阿生问。
白子画想了想。“很远的地方。”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子画看着她。“找人。”
“找到了吗?”
白子画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找到了。”
阿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同情,是心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心疼一个陌生人,但她的心就是疼。
“那你好好陪她。”阿生说,“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
“阿生。”白子画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明天还来买花。”
阿生笑了。“好。我给您留着。”
她走了。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没有追,因为他知道,追上了也没用。她不记得他,不记得长留,不记得轩辕剑,那些年的爱和恨,她都不记得了。但她还是她。她的笑还是那样,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她吃包子的样子还是那样。他抱着花束,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在看他,以为他是个疯子,抱着花站在路边哭。他不在乎。
第二天,他又来了。她还在街角卖花,看到他,笑了。“您来了。”
“嗯。”
“今天要什么花?”
白子画看着她。“你推荐的。”
阿生想了想,从篮子里拿出一束栀子花。“这个好。香。”
白子画接过花,把钱付了。他站在旁边,看她卖花。有人来买,她笑着招呼。没人来,她就整理篮子里的花。她做得很认真,每一朵花都摆得整整齐齐。他从清晨站到傍晚,从早看到晚。她没有赶他走,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站着。她只是让他站着。
傍晚,她收了摊,提着空篮子站起来。
“我要回家了。”
白子画点头。“明天还来。”
阿生看着他。“你每天都来?”
“嗯。”
“你不忙吗?”
白子画想了想。“不忙。”
阿生笑了。“那你来吧。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
她走了。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夕阳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他笑了。明天,还来。后天,还来。天天来。她不记得他,没关系。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