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微博发了第二份声明。
这一次不再是"夫妻情趣"的说辞了。
内容是:
"虞言女士因与顾总感情破裂,近日情绪不稳定,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相关'家暴'指控纯属虚构捏造,所谓'伤疤'系虞言女士自残所致。顾氏集团保留追诉虞言女士诽谤罪的权利。"
自残。
他说那七道刀疤是我自残。
他说那个烫伤是我自残。
我盯着手机屏幕,攥住手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直到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预料之中。"沈律师在旁边说,"他会这么反驳。"
"所以我们留了录音。"
沈律师点头。
"但不急。"她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他把'自残'这个说法铺得够广——我们再把录音放出来。"
"反转的落差越大,舆论的反弹就越猛。"
我放下手机。
"好。"
当天晚上十一点,虞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桂花树下。
十月的夜风带着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石凳的表面是凉的,我垫了一层旧毯子坐着,左脚踝上缠着的弹性绷带在月光下泛着白色。
口袋里的新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来自一个新添加的好友——备注名"陆衡"。
【看到你的视频了。】
【说得好。】
我打字:【你的律师很厉害。谢谢。】
他没有回复表情包或者多余的客套话。过了大约三十秒,发来一条:
【明天新闻发布会你亲自去吗?】
【去。】
【脚踝怎么样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拍了片子。骨头没裂,软组织挫伤。肿还没消。】
【穿平底鞋。】
【……知道了。】
又过了十几秒,他发来最后一条:
【睡吧。明天是硬仗。】
我退出微信界面,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零碎的银色光斑。
明天是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