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转瞬间,她眼里的冷意又被疏离的温和所取代,使得杨恒在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萧韫真平静的道:“陛下,他既敢来孤身杀你,那便是证明他早就打算将事情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再多说,他多活一日陛下就多一日不安,不是么。”
换做之前的话杨恒的话,他看到萧韫真的这般态度,心中的火苗定会越蹿越高。
然而今日也不知他是被萧韫真吓到了还是别的,语气里有几分小心翼翼,“可是,可是……”
杨恒觉得萧韫真就像换了一个人,他心虚的别开视线,前阵子安阳侯府迎娶平琅郡主的事情,让萧韫真在背地里成了不少人的笑谈。杨恒现在觉得他自己当初是不是做过火了,才导致萧韫真如此不满。
可那又如何,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这是他该受的!
萧韫真走到荀长东身边,“陛下难道是在怀疑怀疑荀大统领的能力么?荀大统领武功高强,多次救先帝于水火之中,陛下信不过微臣……那还信不过荀大统领么?”
荀长东忽然被萧韫真点名,听她说了这么些话,心里头涌出怪异的感觉,总之是不太好的预感。
提到禁军杨恒就来气,杨恒这会儿重新端出皇帝的架子,“荀大统领要不要与朕解释解释,为何今日会被混入刺客,为何在僧人入宫之时……不检查他们身上的物件呢?”
杨恒将目光投向还未离开的大师,“净聪大师,你说呢?”
冷烨岩神色从容,花白的眉毛因着他的低头而微微晃动,他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冤各有头,债各有主,世间有因果,万事有轮回。”他抬起松弛的眼皮定定的看着杨恒,“东丘寺是皇寺,要依靠陛下而存活,所以不会去算计陛下。但陛下若是心中不安,贫僧也可舍弃自己的性命,以安陛下之心。”
“不可!”太皇太后在这场惊吓中靠着裴焉的搀扶才能勉强站定,她看着杨恒,摇了摇头,“恒儿……”
杨恒深吸一口气,思索几番后向冷烨岩摆了摆手,“罢了。”
“陛下,”萧韫真浅浅揖礼,“微臣的衣服脏了,还请陛下容微臣回府换件衣裳。”
或许是萧韫真身上未褪的寒意太过慑人,杨恒莫名心生退缩之意,好在是脚下的脚步仍旧站得很稳,他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杨恒马虎的扫了萧韫真一眼,萧韫真亲自斩下杨烨的头,那些喷涌的血液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