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真的转过漆黑的眼眸,眼底好似淌过某些荀长东猜不透的波澜。
“你不会的。”
相比起荀长东的紧绷,萧韫真仍旧是十分轻松,只是言辞间略有讥讽,“荀大统领是个闷头干事的人,到时陛下一定会问你同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你对范家的处置怎么看’”萧韫真笑了下,肩膀起伏的幅度比方才还要大上几分,“荀大统领是要编出拙劣的回答欺君呢,还是要硬着头皮将心中真正的告知陛下呢。”
荀长东的自我矛盾与不敢承认的虚伪就在于他或许会觉得范家可怜,觉得罪不至夷三族。
但是圣旨已经下了,没办法了,他虽然惋惜,但他也只能作为刽子手让范家去死。
这种不知不觉被人看透的感觉,让荀长东在排斥之余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毛骨悚然。
“萧侯爷不要以为现在位及人臣风光无限就可胡乱臆想……太过自信反而不是好事。”
萧韫真不可置否,“那大统领可以试试看,看看这把火究竟会不会烧到荀家。”
荀长东长长吐出一口气,板着一张本来就够严肃的脸。
“愚忠”二字忽然蹦入他的脑海中,并且还随处乱窜。
仿佛在嘲笑他过往接下圣旨后做下的某些事。
隋家,姜家,范家,还有许多,多得他数不清。
荀长东难得咬牙切齿道:“萧大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拉入晟王的阵营中么,陛下再如何那也是龙椅的主人,侯爷还是认清这一点为好。”
萧韫真煞有其事的轻咳了一声,心中暗骂荀长东不仅愚忠,更是愚蠢,谁说她是为了晟王。
不过这也怪不得荀长东会想到晟王,毕竟萧韫真最得晟王倚重。
眼瞧着侯府越来越近,萧韫真笑着说道:“荀大统领先回宫吧。本侯先回府换身衣裳再去枢密院,就恕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