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姨娘唬破了胆,为了儿子,又便是什么事都敢为。
竟是冒死撬开大夫人的屋子,偷溜进去,也不敢多拿,就是拿了这么一副纯金的瓜子耳坠子,拿到当铺典当了十两银子,请了个正经郎中,才救回儿子的命。
可后来还是东窗事发,大夫人从当铺赎回了坠子,当着父亲的面,审宁姨娘,说她是家贼,事实俱在,父亲也无法袒护,一顿家法将宁姨娘打了个臭死!至今一到阴天腰还是疼的不敢动弹,都是那一顿毒打之后落下的病根儿!
后来文耘长大,在家里慢慢有些话语权。宁姨娘的日子也好过些,也曾买过数对这样的耳坠子,可皆是廉价货,并不能与当年那对相对。
宁姨娘从来不在文耘跟前提这些往事,可文耘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无比在意这件事。
“娘,儿子对不起您,这些年你受苦了。”
文耘对着宁姨娘的背影,呜咽着说道。
这一刻,他真觉得这些年他也是自误,总想着父亲的前程,国公府的名声儿,却分明忽略了这世上他这唯一用心对他的亲人。
她虽然有些絮叨,不明事理,也不认大体,可她终是生他的人,是他这一生最亲的人。
他原该为她做的更多,可他并没有,这些年只由着她一个人在火坑里挣扎,而不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