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他回屋收拾东西,誓要将路上带的、去洛阳用的,一并想到、准备好。
院内,哭成一团。
白夫人从远处走过来,知晓劝说官人不得,便跪在地上,殷殷恳求:
“夫君,此去洛阳,让妾身同往罢。”
“否则妾身实在不放心,天下之人,谁能像爹娘一样,善待自己的孩儿。”
“稚儿若去往洛阳,山高水远,被人欺负了,当如何?”
白夫人甚至不敢想,平常自己的心头肉,摔跤了、将膝盖磕掉一块肉,擦破了皮、流血了,都心疼得够呛,擦药、包扎,彻夜守着。
若是到了洛阳,被人推推搡搡怎么办?被人扇耳光怎么办?被洛阳尊贵拳打脚踢怎么办?被人逼着吃粪便怎么办?
她不由控制的去想,那万千可怖的现实,让她坐立难安。
“若是他病了,着了风寒,高热不退,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腿儿,该如何是好?”
白夫人用帕子擦擦眼泪,只这泪珠越滚落越多,顷刻间便濡湿了绢帛。
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从前稚儿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她始终彻夜不休不眠地喂草药、用冷毛巾降温。
唯恐高热不退,烧得脑子坏了,成了痴儿。又恐一场病,来势汹汹,要了他性命。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一同前去。
白友恭不欲看她在此丢人现眼,强行将她拉了起来:
“为了孩子,连为夫也不要了?”
这么多年了,白夫人早已经看透,男人也就那么回事。若被休之后,她能独自生存,她马上带着孩子转身。不过是没有能力,才必须依附罢了。
她承受不了孩子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还是被那个冷心冷肺的男人,当成政治交换的筹码,一口否了:
“不行。妇人不得参政。我心意已决,老实回你的内宅去,别出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