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起来,至少能把真相拖延数日。
屠长卿以中州来的先生名义,被安排住进句富贵的院子,教句富贵“读书”。宋宣则是作为先生家眷,住进早已出嫁的大女儿的院子。那个院子位置僻静,靠近街道,句八夫人安排心腹婢女伺候,方便她暗中行动。
句富贵强迫自己忘了“宵禁”,他找了套自己没穿过的锦绣长袍,去母亲的库房挑了几件南州常见的红宝石珍珠配饰,然后交给宋宣,让她带给乔小船。
句八夫人细心地把软尺和针线包也放进去,叮嘱:“衣服尺寸若是有差,让她自己修改,若是手艺不行便量了尺寸给我。富贵人家的少爷,衣服不能不合体。”
宋宣点头称是。
她把东西打成个包裹,背在背上,趁着夜深人静,再次跳出窗外。熟门熟路地翻墙过巷,绕过海神殿,施施然向宣华神殿跑去。
宣华神殿门口的封条依旧,里面一片黑暗,忽然,神殿里传来几声轻轻的猫叫,然后是重物砸落的声音。
这猫的叫声,好生熟悉。
乔小船在气急败坏地低声哭泣:“你这只蠢猫,惹大祸了。”
宋宣翻进神殿,借着一点月色,看见乔家那只喜欢打架的金丝虎猫,不知怎么找来这里,神台上满地狼藉,灰尘里猫爪印凌乱,似乎从墙角荒草的破洞里钻进来,在这里和别的猫又打了一架,两只猫气势汹汹,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破旧的宣华神像是泥塑的,底部有处不稳,竟被两只猫撞倒,乔小船拼命想拦,但力气不足,越拦越糟糕,结果神像彻底翻倒,摔成两段。
宋宣愣住了:“这是?”
乔小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她回头看见宋宣,眼泪汪汪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闯祸的猫在毫无廉耻心地舔爪子。
宋宣从围墙跳下,走到断裂的神像前,用手把碎片拨开。
神像内部,露出一截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