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雍宁在医院和家里都憋坏了,又暗自关心画院和院长的情况,所以他干脆坦白说:“我知道你一肚子问题,你问吧。”
雍宁难得看许际这么老实,于是一点没和他客气,“你先告诉我,卧室里那些安眠药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问出来,许际目光有些躲闪,最后还是说了实话,“院长从车祸之后有创伤性的应激障碍,已经恢复了一段时间,日常看着还好,但他夜里长期失眠,非常严重,回到历城这段日子,基本只能靠药物才能休息,精神状态也不好。”
雍宁其实猜到了大半,她心里酸得难受,又想起他那时候去“宁居”能够睡一觉,实在已经太过难得。
许际安慰她说:“其实露山那场火也不全是坏事,只要你能回到院长身边,只要你们好好在一起,对他而言……比什么都强。”
正午阳光肆无忌惮,许际跟在雍宁后边,给她打了遮阳伞。雍宁笑他这么
讲规矩,她可受不起,她自己压低了帽檐,把伞抢过去,还是一副倔脾气。许际和她开玩笑,两个人逗着逗着话都说开了。无论雍宁曾经有多少怅惘和遗憾,到如今总算都过去了,许际看着她说:“有些话院长自己说不出来,反正我脸皮厚,我替他说。院长对你的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当年他想和你在一起,可太受人关注,他是无所谓,但你太年轻,他要为你考虑。如果真把
你贸然带回家,背地里什么话都有,而且主宅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又
要护着你的性子,于是想都没想,那时候都没和老太太商量,直接就把祖宅都
给了你。”
“我明白。”
两个人已经走到侧门外的台阶上,雍宁直接坐下来了,许际也只好陪着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西边的花架,那里也植满了紫藤,看上去不是近期新种的,已经差不多养过几年,早已经成了势。今年越冬之后一直有人照料,紫
藤枝条萌芽,正好快到它的好时候了,三月出过蕾,四月就是盛放的节气,再过一阵就要开花了。
雍宁一时看得怅惘,想起“宁居”里的那一架藤蔓。
许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宽慰她说:“你放心,院长都替你想着呢,宁居虽然没人住,但有人过去照顾了,包括你院子里的那几只胖猫,有人定期喂,饿不死的。”
晴朗的天空,半点浮云都没有,雍宁坐着坐着觉得有些热了,伸手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