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起来。
她看着一样熟悉的花木,心里踏实不少,话才都能说出来,“我不担心这些,我只是……”她顿了顿,又看向许际说,“这几天他不在家,我把那些药都收
拾出来了,你帮我拿走吧,我们想办法控制一下,不能再让他乱吃了。”许际点头答应,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雍宁盯着自己地上的影子,“有时候看他这么难,我确实想过,假如一开
始没有我,他的生活也许会完全不一样。”
如果她没有被逼来何家学画,不会撞见何羡存。如果她能克制自己的妄想,也不会真的动摇他的心意,如果一切都有如果,因她而引出的所有变故都不会发生,又或者说,哪怕她在静秋湖畔没有被何羡存救起来,就不会预知到他未来的危险,也不会在四年前的冬夜非要试图改变他的未来。
只要那场可怕的车祸没有发生,何羡存就不会受伤,他的人生虽然有波折,却肯定也有转机,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雍宁的存在和能力,一直在给亲近的人带来厄运。生父忌惮,母亲远走,她好不容易长大成人,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用尽青春做一场荒唐的梦,遇见何羡存,却也害了他。
生命的玄妙,或者就在于永远存在悖论。
她不想再逼着自己胡思乱想,可是这些念头却像参差的线头,她一味想要齐刀剪下去,反而留了活口,散出更多的麻烦,凌乱地全都盘在了心里。
眼下这样难能可贵的日子,外人看在眼里都觉得他们苦尽甘来,雍宁却没资格心安理得。
身边的人对她这种想法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许际伸手往后躺了躺,两只手撑住上半身,长长地吸了口气,看着前方说:“说你这姑娘聪明吧,从头到尾都在干傻事;说你糊涂吧,你又总是想太多。”
雍宁被他的口气逗乐了,推了他一下,差点把许际从台阶上推下去。
他一迭声抱怨着爬起来,好歹念在雍宁在火场里遭了罪,没跟她还手,嘴却堵不住:“知道禄叔那天说什么了吗?说你们两个啊,就是痴。”他像模像样地学起老管家那副样子,背着手,直到把雍宁惹得笑起来止不住,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午后的光景最舒服,然而许际闲不了太久。他看了看时间,又忙着跑回去拿车钥匙,一会儿还要外出。
雍宁披上一件衣服还是走出来了,她听见楼上没有动静,以为何羡存还在休息